夏日雨后，龙陵县龙江乡邦明村的茫茫林海被洗得格外青翠。沿着蜿蜒的山路往里走，两侧的西南桦高大挺拔，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，投下大片阴凉。

就在这片林荫之下，一丛丛草果植株挤挤挨挨地铺展开去。鹅黄的花朵从茂密的叶丛间探出头来，点缀着墨绿的林海。

林下种植的草果。程浩 摄

村党总支负责人付志德弯腰拨开一片草果叶，指着那串刚坐果的嫩绿果实，眼里满是笑意：“喜阴怕晒，草果天生就是为这片林子长的。”

“全村草果种植面积已经超过500亩，九成以上的农户都参与了进来。”付志德一边引路，一边掰着指头细数家底。眼下邦明村的草果年产值稳定在80万元左右，户均增收超过2000元，这项林下产业早已成了乡亲们的“绿色银行”。

草果能在邦明村扎下根，是一场注定的缘分——村外漫山遍野的西南桦，恰好为喜阴的草果撑起了一把把天然的“遮阳伞”。

林上树木成材，林下草果生金，一块土地两份收成，“生态账”和“经济账”都算得过来。

“种下去两三年就能见收成，5年后进入盛果期，1亩地能产鲜果600公斤以上。”付志德说，眼下市场收购价稳定在每公斤10元左右，行情好的年份只多不少。

更让他心里有底的是，村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棋——把鲜草果做成干果，搞初加工，让这枚小小的“红果果”身价再往上涨一涨。

58岁的周明祥，是村里最早把草果苗子“请”进林子的农户之一。20多年前，当大多数乡亲还在观望时，他就瞅准了这片林下空间，试种了几亩。

林下的草果刚过花期。程浩 摄

那些年，他摸索病害防治、琢磨水肥管理，硬是把5亩草果地侍弄得一年比一年旺，年均收入稳稳过万元。“那会儿不少人说我瞎折腾，现在碰了面都喊我‘老把式’。”周明祥笑着摆摆手。

一棵草果引出一条路，周明祥的探索为邦明村打开了一扇窗。在他的带动下，越来越多的农户开始钻进林子里“寻宝”，草果的绿意在邦明村的山沟沟里一年年蔓延开来。

“老把式”们闯出的路，总要有人接着往前走。80后刘德余就是那个接过接力棒的人。10多年前，他跟着老周钻林子、学门道，弯腰在林荫下栽下四五亩草果，年成好的时候，亩均能挣1500元左右。

但这只是他盘活土地的第一招。刘德余的脑袋里装着一本“四季经”——20多亩稻田，夏天栽稻，水里放鱼，稻养鱼、鱼肥稻，秋天一网下去，活蹦乱跳的鱼儿就是一笔额外的收成，除去端上自家餐桌的，还能揣进兜里5000多元钱。

稻谷入了仓，土地也不闲着，他和村里近50户农户一道种上烤烟，让闲田变成了“增收田”。全村烤烟年均交售收入300余万元，刘德余自己一年也能挣个七八万元，一家人的日子越过越有奔头。

从一棵草果苗到500亩林下产业，从零散试种到九成农户参与，从鲜果销售到谋划初加工，邦明村用20多年的时间，走出了一条生态与生计共赢的路子。

老一代开路，新一代接力，山还是那座山，林子还是那片林子，可村民们的生活，早已旧貌换新颜。

通讯员 程浩 杨王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