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访问保山新闻网,您可以选择访问: 保山市 隆阳区 施甸县 腾冲市 龙陵县 昌宁县

    保山搜索

    首页 保山新闻网 新闻中心 理论探索

    要不要

    2018-09-10 17:07 林暐博

    非使令的“要不要”,很简单的一个短语,没有生涩的语义,也无莫测的语意,仅仅——要不要。但这是脱去语境的状态,放到一定语境,它便生面别开、意态活现。

    例如,添个引号、问号,就成选择语意的问话“要不要?”,也有了要、不要等语义。若回应,语意项即是“要”、“不要”。再加个我之类施主,钱、命之类受主,又成“我要不要钱?”,“我要不要命?”。若回应,语意项便是我“要钱”、“不要钱”,“要命”、“不要命”。之上,还可添加很多,像“你帮了我,要不要酬报你些钱啥的?”,而且凡能想到,不管自然的、社会的,都可拿作要不要的语境。

    仅示例,足见一到语境里,要不要就鱼得水,活了:活在语义明了、义项分白,叫活个明白;活在回应语意选取,泛起心思涟漪、思想烟波,叫活出心动。但比较而言,后一个活才是语境里,要不要的有意味的活。这在世象语境,自言也好,互语也罢,经常遇着。

    自言的,好回应,像“我要不要娶个媳妇?”,默想,说要、不要,都行,顶多白想白说。互语的,回应起来多犯难,像“你帮了我,要不要酬报你些钱啥的?”,不理吧,鬼知道你咋想;理吧,说要、不要或要钱、不要物,都成,鬼知道我又咋想……反正咋回应,都可能乍起斑斓猜想,令人憋闷,很不脑心舒。这究竟,何故呢?

    因为世象语境里,“要不要”以欲念叩问、表达的姿态示人。而欲念,乃是想得到某东西、达到某目的的愿望,肯定的、否定的,都有。若用简单的话说,则肯定地说“要”,像“我要美”;否定的说“不要”,像“我不要丑”;叩问的说“要不要”,像“我要不要吃饭”。但欲念不纯粹是愿望,大多黏附心向、主张或避忌、放弃某权利,像“我要生个娃”,便附着心向生育权利。况且,东西呀,目的呀,权利呀,尽是敏感的货色。于是乎,无怪跟人说要、不要,多犯难;无怪逢着“要不要”叩问,人多如契诃夫笔下别里科夫般,即便说要、不要,也瑟瑟裹个套子。

    除了这,问题还在说在自己、听在他人,不晓得欲念的吐露,是否有碍:不说,只是“鸡吃火亮虫,自心明白”,不易碍着谁;说出,就你知他知,会牵出连串反应,容易碍着谁。如像,他念我清汤寡水,问“要不要发点钱物给你”,我却清心寡欲,说了“不要”,他会啥反应呢?确乎三者之一吧:淡然的,如不在意,听完就完;积极的,如理解尊重、遂人心愿;消极的,如寻思不近人情、狗戴帽子。前两者无碍,无事,相安;后一者有碍,会生事,起码芥蒂,莫测。显然,人多慎言要、不要的人际缘故恰在后者,怕惹出消极侧的多米诺骨牌效应。

    秘籍揭开了,兴许有人吓着,或问:世象语境既有此江湖,我到底还要不要,说不说要、不要了?作答前,先看个初语现象——做父母的只要留意,定会发现幼儿初学母语“咿呀”说话,学会的第一个动词是“不要”,而不是“要”在内的别的动词。例如,他想喝水、吃糖,只说“水水”、“糖糖”,不会说“要”;不想喝水、吃糖,要是给他,除了摇头、躲开,他会说“不要”。这现象,白色、黄色、黑色、棕色人种幼儿都一样,仅母语有别而已,从中可得出仨结论:欲念人人自幼就有,或要,或不要,或这二者之间;表达欲念,人人先学会说“不要”,逐渐才会说“要”;面对欲念,人人首先懂得拒绝,能直言“不要”。深一层看,此三点已然是人的自然权利,应予尊重。这就得嘞,谁也不消因世象语境有江湖而顾忌自己、他人要不要,尽可心思、胆子正正地自己说,且听人说要、不要。

    但作为心思、行为合一的要、不要,人又不能凭“勇敢的心”,任由它“飞一样的感觉”,得心有戒、行有度。所谓心有戒,就是心思自己、琢磨他人要不要,须有该要、不该要的警戒,且该出自本心清源——怀素愿,心际明澈;存正念,“思无邪”;能束心,禁遏觊觎。所谓行有度,就是自己要、不要,或叫人要、不要,须遵自然法则、公序良俗、人纪国法等法度,依法要,依法不要。比如,驾车出行要路怒,起码得遵生命脆弱的自然法则,不然,不叫自己死翘翘,就叫别人死翘翘,要的后果就大了。

    该例子,还透着个人际道理,可谓“己所要,勿施于人”,恰与孔子视为“恕”的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璧合。这说明,人际间心想要不要,实施要、不要,既当“己所不要,勿施于人”,也当“己所要,勿施于人”。按传统话,这是行“恕”道;照现代话,这是尊重人的自然权利。因此,世象语境里不管谁谁谁,遇着他人要、不要,大可褪去斑斓猜想,赋予孔圣人所言“其恕乎”。

    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段绍飞

    返回首页
    相关新闻
    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