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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清明:等风,也等您

2018-04-02 16:20 段玉环

“绵绵春雨,不知道潇潇了多少清明。想这雨,从杜牧的年代就这么一直下着;想这雨,淅淅沥沥,依旧徐徐拂湿,遍山新添的香灰和纸钱;想这雨,陪着你,在冥冥的地府里,熬破了多少盏明灭的青灯......”。每每读起石望湘的《清明》,总有别样的思念萦绕心头。

又到清明,我在风中,忆您,念您......

您在那头,还好吗?

记得小时候,您对我,对我家,总是多一份关心。每到假期,我和弟弟便会到您家去呆上个把月,即可以躲避家务,又可以与表姊妹们一起玩耍。在90年代,您属于少数自己办厂的人,家境很好,对我们也好。最主要的,您十分注重孩子的学习,一直告诉我要好好读书,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,这也是我最受益的地方。然而,好景不长,才35岁的您便重病缠身,多次到昆明做手术,千金散尽。此后,便一直拖着病体,开始了与药为伴的人生。您的学识很丰富,社会经验也很老道,在我读书、就业、结婚生子等大事上给予了许多指导和帮助。于我而言,您是亲人,更是良师。每次看着您苍白的脸,心里就浮现出您大把大把吞药的样子。上天何谈公平,就这样受尽折磨,您还是走了,花甲之年都没过。不知天堂是什么模样,但我想,天堂一定没有病痛,愿您在极乐世界终享极乐。

您在那头,还好吗?

中师三年,对我们206班48名学生来说,您是班主任,更是父亲般的存在。学识渊博、谈吐风趣,眼镜后的小眼睛总是闪着智慧的光。您教我们知识,教我们学做人。“学高为师、身正为范”是您的口头禅,您是这样说的,也是这样做的。课堂上的严厉,课堂外的关心,严师慈父的角色,您转换的得心应手:给我们包饺子、教我们跳兔子舞,带我们去露营......那样一个活泼生动的存在,忽然在一天夜里就倒下了。噩耗传来,全班同学蒙了,大家都不愿相信。消息确认的第二天,教室里全是哭声。不知谁说:折一千只千纸鹤,便可心愿成真。于是,有人立马去买了纸、买了幸运瓶。女的、男的,会的、不会的,大家都在折,都在无声的诉说着共同的心愿......出殡那天,天下着大雨,48个人捧着48瓶千纸鹤,与您女儿一起,抚棺而行,泪洒入雨……眨眼,您离开我们已经17年了。愿您在天堂,欢声依旧,笑语依旧。

您在那头,还好吗?

初到固东,见您,是我考取公务员后去用人单位做政治审查。很平凡,很平易,没有一般干部的摆谱和傲慢,您说,我这种当过老师的人,品德品质都信得过,直接盖章就可以。那时,心中还是有小小的感动。正式上班后,接触多了,才发现您真的是个热心肠的人。属于您的、不属于您的,只要力所能及,便用心去做。或许,在其他人心中,您只是个一般人,甚至在工作、生活中还有些邋遢,有时还会被人嫌弃。我却认为您身上有种难得的品质:善良。在尔虞我诈的现代社会,这样的人,已经是国宝级的存在。或许,真应了“好人不长命”的咒语,一场感冒,仅仅一场感冒,您就去了。生命如此脆弱,脆弱到竟抵不过一场小小的感冒,从此,天堂多了一个您。

.......

这人世间有太多生老病死、悲欢离合;这世间,有太多的无可奈何、无计可施。沉沉的行囊,背负的不仅仅是祭奠,但,天堂一定是最美的样子……

又到清明,春风咋起,吹皱一池春水。我在风中,思您,念您......

跪拜一丘黄土跟前,将寄托很久的哀思点燃;再呼唤天堂的专线,将喜悦演绎成泪水浸润的叨念......

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段绍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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