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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

——感恩节,献给我的父亲

2017-11-23 15:56 字德芝

习惯性的打开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“感恩节”三个耀眼的字幕,哦,今日是感恩节!!!心中那些零散的片段顿时连成章。一晃,30多年过去了,自己已步入上有老,下有小的中年生活。细数一路走来的时光,说不上成功也谈不上失败,生活——平平淡淡,事业——平平凡凡。只是感觉命运之神总是眷顾着自己——每一次困惑降临之时,幸运之神总会如影随形,在几经周折后,总会化险为夷,让生活回归风平浪静。我心怀感激,感恩生命中的每一次遇见。要感恩的人和事犹如天上的繁星:师恩难忘,是老师的谆谆教导让我踏入一个又一个知识的海洋,满足我这颗渴求知识的心灵;感恩父母,是他们放飞我心中的梦想,让我翱翔在属于自己的蓝天。在众多的人和事中,母亲是大功臣,这个无可厚非。父亲,在我的心中是那么遥远。以致于在我的学生时代,作文的主题里永远找不到父亲的影子。

父亲!!!我的父亲!!!一直到我成家后,我才渐渐的理解父亲,趁感恩节到来之际,写此文献给我的父亲,以此来表达我对父亲深深的愧疚之情。

都说慈母严父,于我而言,说慈父严母更为贴切些。

在儿时的记忆里,母亲貌似家里的顶梁柱,赡养奶奶,供我们姐弟俩上学,操持一切家务。而父亲,更多时候则像一个客人,一年到头在外打工,要见到父亲需要等到逢年过节。因为这样,我们姐弟两和父亲的交流少之又少,父亲和我们说的话简短得到至今还记得,这是父亲每次出门前说的唯一一句话:“在家要听奶奶和妈妈的话,好好读书。”语气是如此的平缓。我们姐弟俩还想倾听他说其他话呢,可是其余的话和父亲的背影一道消失在村庄的尽头,留给我们姐弟俩的是无限的省略号,我知道父亲又出去外地打工了,再见他又要到过年了,心中有种淡淡的失落感。
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我们姐弟俩渐渐长大,奶奶年事已高,母亲乌黑的头发里偶尔也生出少许银发,周围的一切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,而唯一不变的是:父亲依旧一年回一趟家,年过完后出去打工。我们都习惯了,或者说不得不习惯。

记得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,班主任老师让我们写作文,题目是《父亲》。我一脸的茫然,我该写什么,我什么也不了解,在我的心中,父亲就是一个词,一个只有两个字的词语。就这样,一节课,我就坐在教室里发呆,老师走过来一看,平日喜好写作文的我今日怎么一筹莫展,老师也是一脸惊愕,“这位同学,你怎么了?难道你的父亲……病了?”老师关切的问。“没有,只是父亲不在身边,我写不出来。”我如实回答,老师摸着我的头微微一笑,我都记不清到最后我是编了这篇文章还是压根儿就没写。是呀,这是个无法填满的空白,不可替代的空间。

1995年10月份,奶奶88岁高龄,意识模糊,父亲不得不从外地赶回家。对于我来说,这是父亲在家的最长最美好的时光。在奶奶生病的日子里,母亲包揽了做饭,放牛等杂活儿,父亲除了陪伴奶奶就是在家里的菜园里劳作。父亲是勤劳的,我从父亲的菜园里读懂了这一点。冬天的菜园青翠欲滴,嫩生生的大白菜、豌豆尖、绿油油的葱苗蒜苗、红彤彤的辣椒、墨绿色的茴香……和冬日里的萧条形成鲜明的对比。我喜欢跟在父亲身后,学着父亲的样子种菜,父亲其实也是善于言谈的,他告诉我栽菜要注意节令,于是在父亲的菜园子里我知道了什么叫“七葱八蒜”,知道了什么叫“正蕉二芋”,也知道了“冬吃萝卜夏吃姜”……这些和父亲学来的有关抓住节令种菜的小常识至今也很受用。我的小菜园也和儿时父亲的菜园一样郁郁葱葱,每每这个时候,女儿跟在我的身后有模有样的学我种菜,此景此情,让我重温儿时和父亲在菜园子的快乐,唯一不同的是少了父亲的影子。

奶奶终究熬不过那个冬天,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去世了。按照我们彝族老家的风俗,儿子要背着去世的老人在堂屋走三转,表示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恩,我看见父亲用弱小的身躯背着去世的奶奶在堂屋走,母亲跟在后头。父亲双眼红肿,晶莹的泪珠沾满两腮,这是我第一次见父亲流泪,我始终也不敢相信沉默寡言的父亲竟会如此多愁善感,又或者说,我从没有读懂父亲柔软的内心。

从奶奶去世后,父亲就很少再出去外地打工,只是在农闲的时候到邻近村寨打打散工,由此我和父亲的接触就慢慢多起来,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读懂了那份深沉的父爱。

在那个年代,村里的娱乐方式很少很少,村里的很多男人都喜欢玩三批打牌,而父亲则永远是最忠实的观众,我忍不住问父亲怎么不玩,父亲果断的说:“输了么可惜,要是玩上瘾了,你们姐弟俩怎么读书!!”我又一次深深的敬佩父亲,是父亲给我树立了一个踏踏实实做人,本本分分做事的形象,让我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也如此。父亲是爱我们的,我原以为父亲在供我们姐弟两上学途中是失职了,可后来在母亲的话语中完全明白了父亲这几年的不易。母亲说父亲常年在外打工的钱都交由她保管,为的是保证我们上学的学费。可这些,我们从未问过,父亲也从不和我们说起。要不是母亲,我永远都不知道父亲沉默里隐藏的那份爱。

现在我和弟弟都成家了,我们的老家也因小湾电站建设而移民来湾甸,父亲和我的距离更近了。可父亲肩上的担子没有因此而减轻。弟弟和弟媳在外打工,照顾两个孙儿的重担就落在60多岁的父亲身上。父亲头顶的黑发不知什么时候被无情的岁月夺走,留下的是一个光亮的头顶。炯炯有神的眼睛深陷了下去,原本硬朗的身躯在岁月的蹉跎中日渐消弱,看着年迈的父亲,我心中五味杂陈。“养儿才知父母恩”做儿女的我们欠父母的恩情永远也还不清,只愿时间呀请你走得慢些再慢一些,哪怕让我和父母亲在一起的时光多一分一秒。可我们永远无法阻止岁月流逝的脚步,就像我们无法抗拒双亲衰老的步伐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工作之余,下班之后多抽出时间陪陪父母亲,陪他们一起吃顿饭,一起谈谈心……

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段绍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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