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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里种出的爱情

2017-11-21 14:48 邓 训 晶

一块块绿油油的菜地,一梯梯茂盛的稻田,一群群鸡鸭鹅,一只毛色油亮的大黄狗,一座楼房,儿孙满堂,这是我的同学陈大胜的田园生活。

漫山遍野的高粱红了,像一支支火炬,燃烧着田野。好多年没有吃过嫩高粱粑,大胜邀我们去他家吃。想到高粱粑的清香,我们馋涎欲滴,立即约了几个同学到乡下去。一路上空气是那么的清新,阳光是那么的灿烂,村村通水泥公路是那么的平坦,真是风光宜人,景色旖旎。到了,大黄狗把门,汪汪大叫,引出了好客的主人。大胜和扎着围裙的妻子迎了出来,热情地招呼我们,把我们请进了客厅,让座倒茶,热情洋溢。大黄狗看见主人那么亲热,也摇着大尾巴向我们示好,似乎在歉意地说,对不起!

大胜一儿一女,女儿出嫁了,儿子儿媳都在外面打工,就他们两口子种庄稼,照看着四个孙辈。我细细地打量大胜的家,几个一吨装的大缸都装满了谷子,楼上还有用围子围着的谷子,有好几千斤。还有很多高粱黄豆绿豆,是一个殷实的家庭。

大胜陪我们聊天,妻子在厨房里忙碌着。知道我们要去,他们前一天就用石磨推好了嫩高粱,做好了准备。第一次看见大胜的妻子,这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的女人,长得很清秀。看得出来,年轻时是个美人,说话细声细气的,做事却手脚麻利。我们到了不大功夫,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桌了。自己养得鸡鸭兔,蔬菜是刚从地里摘回来的,全是农家菜。自酿的白酒,醇香绵柔,我们从不喝酒的也倒上一杯,浅斟慢饮,边吃边聊。高粱粑满口溢香,贤惠的女主人不停地招呼我们吃好喝好。

话题自然离不开这几十年岁月。大胜说,结婚时,弟兄分家,他只有一间偏屋,把妻子娶回来后,就一直在艰苦奋斗。儿子出生后,他就一直在外面打工,妻子在家种地带孩子伺候老人,屋里屋外一把手。启明星还挂在天上,就起床干活,半夜了还在忙里忙外。大胜说,跟着他,没有过一天好日子,累得浑身都是毛病,一片怜爱之情都在话里话外。

现在,日子慢慢好起来,大胜总是抢着干活,他竟鼓励妻子去玩麻将,我们听了瞪大了双眼。他解释道,邻居几个老年人打麻将娱乐,不赌钱,他也鼓励妻子去玩玩。他说了一句让我们特别感动的话:“我没有给她像城里女人那样的生活,让她吃得好,穿得好,生活的很体面,我只能尽量地让她少干点活,少劳累些,去打麻将娱乐娱乐。我能做到的仅此而已,我很愧对她。”我们感动地一塌糊涂,都夸大胜是好丈夫。大胜还说,妻子有时去打麻将,为了他少干活,也总是清晨起床就一直干,把活干得差不多了,才去玩。妻子说,让他一个人累,我玩着也于心不忍。

听到这里,我想起了钱钟书老夫子的“围城”,围城内外风景多姿多彩,只有在围城里的人,才知道自己生活的甘苦。大胜和妻子就这样互相包容和理解着,过着你耕田来我栽秧的生活,平淡得如一杯白开水。可是这种心心相印,彼此体贴,难道不是一道最美的风景?平淡是真,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,这土地里种出的爱情至纯至美。

喝着美酒,品着他们的生活。想起佛说: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,而他们经历了多少次的回眸和多少次不灭的轮回,才换来今日的幸福?(邓 训 晶)

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段绍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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