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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那片星空那片海

    2017-07-24 08:32 段玉环

    “这一天,我开始仰望星空,发现:星并不远、梦并不远、只要你踮起脚尖,我从此,不再彷徨也不再腼腆,张开双臂,和你一起飞的更高、看的更远……”喜欢听《仰望星空》,喜欢那空灵的意境。于是,在张杰暖凉暖凉的声音里,我爱上了那片星空那片海。

    三十年前的我,很内向。由于家境贫寒,父母需经常外出打工,刚满两岁的我便由奶奶带着。奶奶是老式地主家的女儿,用大家闺秀的方式养成,到老都讲究仪式感的生活品味。尽管那时的日子很清苦,但她依然很有格调的活着。每到黄昏,奶奶结束了家务,总会搬条小凳子,带我坐在院子里,泡上一壶茉莉花茶,指着星星,给我讲述着那些古老的传说。

    奶奶接受了传统的教育,对各种神话、传说、史册经典信手拈来。于是,我的启蒙教育便始于灿烂的星空下。认识了牛郎织女,知道了天河中有鹊桥;了解了董永和七仙女,知道长城曾经被孟姜女哭倒过;再后来,知道了东汉时期有个数星星的孩子叫张衡,知道了“千里修书只为墙、让他三尺又何妨”的张英……那时,最惬意的事就是望着满天繁星,听着奶奶略低沉的声音,在童话故事优美的意境中安然入睡。梦中,是那片星空那片海。

    后来,奶奶慢慢变老了,我离家越来越远,年纪也越长越大,知识也慢慢变得丰富起来。知道了浩瀚的星空中,每颗星星虽然看上去一样,但其实都不一样。有大的、小的,有圆的、方的,有的温度很高,有的却能冷死人;我还知道了我们所在的地球也是一颗星星,只不过气候很好,适合人类居住。奶奶嘴里的那些童话故事已远远不能满足我的知识需求,星空的奥秘和多彩,吸引着我。我执着的认为:每颗星星都有一个故事,都有与众不同的地方。太阳的闪耀、地球的温柔、火星的热情、水星的浪漫、北斗七星的执着……让我沉迷于那片星空那片海。

    十一岁,我离家读书,与奶奶竟好长才能见上一面。每到晴朗的夜晚,我依然喜欢搬条小凳子,坐在星空下,仰望着万千繁星,体会着与家人共处同一片蓝天下的情怀,似乎我的情思能通过星空,传递千里。后来,我习惯将思念寄予文字,慢慢爱上文学。

    读书、习作,夜幕下的星空成了最好的背景。白天的尘世纷扰,全被黑暗笼罩。静,只是静,而我喜欢的,也只是静。顾城说:“黑夜给了我一双黑暗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”。是的,我喜欢黑夜,喜欢它的低调,喜欢它的内敛。静夜里,焚上一炉香,十秒钟便幽香盈袖。卸下白天的伪装和防备,面对最真实的世界,最真实的自己。我想,星星是懂我的。它是我最忠实的听众,工作上的烦恼,生活中的无奈,朋友间的误解,通通可以诉说。

    光阴总是白驹过隙,三十年如水流逝,那个扎着羊角辫、穿着碎花衬衣的小女孩已经长大。永恒不变的,是那片星空那片海。

    三十年时间,足够将一个充满浪漫情怀的女子磨成雪鬓霜鬟。现在,黄昏的院子里,已不见奶奶的影子,她身体羸弱,已不能忍受晚上的萧瑟寒风。古老的院子里,看星星的人依然有两人,那是我和我的女儿。我依然给她讲着牛郎织女的故事,讲着女娲补天的神奇,讲着孙悟空大闹天空的威武。三十年前的情景再现:女儿用好奇的眼睛,用探索的心态,在浩瀚的星空中遨游着、成长着……

    再后来,奶奶走了,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我一直相信那个美丽的传说:爱你的人永远不会离开你,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,远远的守护着你。我想,奶奶没有走远,应该是变成了那颗最亮的星星,在我晚归的时候,在我孤独的时候,悄悄的守护着我,因为她知道我胆小、怕黑。

    仲夏之夜,我和女儿依然喜欢仰望星空,喜欢着那片星空那片海。我想,我的孩子,会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。因为,喜欢仰望星空的人,一定有着纯净的心和远大的梦,只有那样,才能爱上那片星空那片海。  (段玉环)

    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段绍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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